好家伙!不会冲自己来的吧?不会吧?
吏部行文的日子是十月十八,今天是廿三,算算日子,吴邕应该在路上,且行程已经过半。
这位县尊都六十多了,千里迢迢赴任,倒是真难为他了。
这是哪个大聪明,竟然把他调来鄄城?
要倒霉啊!
刚惹完王伯庸,郝运要来了,吴邕也要来了!
要么不来,要么一块扎着堆来。
他把三份公文收拢,一并拿去二堂见顾彦升。
顾彦升一份一份看过,先看吏员调整的批文,没说什么。
再看三名官员会验的牒文,眉头动了动,也没说什么。
最后看吴邕的任命,顾彦升把牒文搁下,靠在椅背上,半天没出声。
张三郎也没出声,他比顾彦升还头疼。
鄄城县衙主事的人,从李沆走后一直是顾彦升。
如今新知县要到了,顾彦升这个县丞,又得回到副手的位置上。
李沆到任前后,一直都是顾彦升主事,张三郎办差顺手。
新知县来了,脾气秉性都不知道,鄄城这摊子事,怕是要变一变。
顾彦升沉默了片刻,把牒文推到案角,“吴知县到任之前,这三桩案子还是要办。徐司理明日到,你先把卷宗理齐,明日我与他交接。”
张三郎应了一声,退出二堂。
站在廊下,风从二堂后头穿过来,吹得廊下那串铁马轻轻一碰,叮叮作响。
他把三份公文拢在袖中,慢慢往户房走。
徐楷明日到,是好事。
郝运明日到,是麻烦。
吴邕在路上,是祸害。
推官王好问,是观风。
一个来推勘,两个来参审,一个来坐堂。
三路人马,前后脚进鄄城。
张三郎愁得直挠头,越想越觉头皮有些发麻,“虱子多了不怕痒!来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