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是为了擦屁股而造纸,那也是有明确的目的性。
现在呢?
他开始没有目的了。
造出更耐用的纸吗?不知道。
造出更结实的水泥吗?也不知道。
这是韩硕在退步吗?不是,这是……一个人扛不住时,最真实最直观的反应。
不能停下来,只要能让自己动起来,就好。
那些青砖,都是他一个人,自己一块一块搬过来的。
别人要帮忙,他不许。
就这样,他整整混了一个多月。
这晚,依旧失眠。
韩硕手里拿着一个酒壶,来到了嬴政的书房。
内侍见到是他,连通报都没有了。
直接开门。
这样的情况不是一次两次了。
前面还通报,次数多了,嬴政干脆就让他直接进去了。
有时候带酒,有时候不带酒。
嬴政批奏折,他就在一旁发呆。
“又睡不着?”
“嗯。”
韩硕和之前一样,找了个软垫坐了下来。
嬴政也不说话,还是批着奏折。
韩硕坐在那里发呆。
他感觉,回咸阳之后,就有东西在追着他跑,他不敢停下来。
只有在嬴政身边,才能感觉片刻的放松。
眼前的烛光开始变的模糊。
他的心绪也开始飘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