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始终没有出声。
吴良一边捻针,一边道:“疼就忍着。世子这双腿睡了二十年,叫醒它,总得有点起床气。”
裴长安疼得唇色有些淡,却淡淡回道:“吴大夫治病时,总是这般爱说笑?”
“也看人。”
吴良道:“遇到晏管家,我得说得慈悲些。遇到世子嘛,就可以随意些。”
裴长安道:“为何?”
吴良笑道:“因为世子聪明,不会真信我那些慈悲话。”
裴长安竟又笑了一下。
裴枭坐在一旁,看着两人说话,眼神深沉。
银针微微颤动。
吴良慢慢引动长生诀内力,将温热生机送入裴长安腿中。
膏药的药力从外面渗入。
药汤从体内发散。
针力从穴道牵引。
三者合一,终于在裴长安足底激起一丝极细的反应。
裴长安忽然皱眉。
“像有虫子爬。”
裴红叶立刻上前一步。
“什么?”
吴良眼神一亮,手上动作却没停。
“麻。”
“疼之后能麻,说明气血开始往下走。”
裴枭的手指微微一紧。
裴红叶脸上也露出喜色。
裴长安低头看着自己的脚。
虫子爬。
对寻常人来说,这感觉并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