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寻常人来说,这感觉并不舒服。
可他却觉得新鲜。
二十年来,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脚还在。它不是一截摆在那里、任人搬动的死物,它在回应他,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麻意。
治疗结束后,吴良再次装得脸色发白。
这回他甚至故意撑了一下桌子,才站稳。
裴红叶看着他,眉头微皱。
“你还能撑住吗?”
吴良苦笑。
“能。”
“不过世子这腿,药力还是差点。”
裴红叶:“……”
她就知道。
吴良立刻又取出一张纸。
“再添几味药。”
裴红叶冷冷看他。
“昨日不是已经给了四箱?”
吴良看向她,语气很诚恳。
“裴姑娘,治病不是买菜。昨日的药,是温脉开路。今日这几味,是固本养髓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当然,若你觉得世子的腿不值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裴红叶一把夺过方子。
“我去取。”
吴良笑眯眯拱手。
“裴姑娘辛苦。”
……
回到小院后,吴良关上门,脸上的虚弱顿时散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