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所有人都在等。
第三次……
这一次,他终于站起来了。
身体摇晃。
膝盖发抖。
肩背紧绷得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。
可他站住了。
一息。
两息。
三息。
他真的站住了。
裴红叶捂着嘴,眼泪止不住。
“长安……”
裴枭站在原地,像被钉住。
那个在北雍军中杀伐决断、让敌国闻风丧胆的男人,此刻竟有些不知道该迈哪只脚。
他只是看着自己的儿子。
看着裴长安站在那里,像看一个失而复得的梦。
裴长安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。
忽然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睛也红了。
他抬头看向裴枭。
“父王。”
只是两个字。
裴枭喉结滚了一下,却没能立刻应声。
他怕自己一开口,声音会颤抖。
吴良忽然道:“走。”
裴长安转头看他。
吴良认真道:“筋脉通了,现在不走,以后你就会怕,不敢走。”
“走给你父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