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阁老!”
沈文柏推开宋明修的手,跪倒在龙榻前面。
“臣沈文柏,前来哭临。”
“太上皇登基之初,臣还只是翰林院一个小小编修。”
“是您将臣留在身边,让臣参与编修《大周会典》,又将臣一步步提入内阁。”
“臣跟随您三十余年……”
沈文柏声音越来越哑。
“没想到,竟会在今日送您最后一程。”
话音落下,他已经老泪纵横。
魏廷安跪在沈文柏身侧,伏身叩首。
他是五位大学士中脾气最硬的一个,年轻时曾在兵部任职,也曾代替朝廷巡阅九边。
此刻看见姜珩遗体,魏廷安眼眶通红,额头一下接一下撞在金砖上。
“太上皇!”
“臣无能!”
“臣身居内阁,却让姜渊那逆贼把持朝政、囚禁君父。”
“如今逆党刚刚平定,您又被宁王活活气死。”
“臣有罪!”
“臣愧对皇恩啊!”
文华殿大学士杜怀章哭得浑身发抖。
他年近六十,身材微胖,往日最重仪表。今日却连官袍衣摆都顾不上整理,跪在地上,哭得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。
文渊阁大学士韩守礼满头白发,最重礼法。
他规规矩矩行完三跪九叩大礼,额头已经磕得泛红,眼泪顺着花白胡须不停滴落。
东阁大学士宋明修今年四十七岁,是内阁五人中年纪最小的一个。
他站在最后方,看着龙榻上的姜珩,脸色苍白,眼中也有泪水。
“太上皇刚刚重见天日……”
“苍天为何如此薄待陛下?”
三位尚书也纷纷跪下哭临。
户部尚书徐敬川用衣袖擦着眼泪,哭得几次说不出话。
刑部尚书程伯安伏身叩首,额头死死贴着金砖。
工部尚书曹延昭膝行几步来到龙榻前,双手撑着地面,哭得肩膀不停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