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部尚书曹延昭膝行几步来到龙榻前,双手撑着地面,哭得肩膀不停颤抖。
偌大暖阁里,只剩下一片悲痛哭声。
这些人都是大周权力最高的一批人。
有人与姜珩有几十年君臣情分。
有人受过姜珩知遇之恩。
即便心中还在忧虑朝局,来到太上皇遗体面前,也只能先哭。
姜青鸾听着满殿哭声,再也支撑不住。
她伏在姜珩身上,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父皇……”
“你看看他们……”
“大周的臣子都来了。”
“你最放心不下的大周江山,也还有人在守护。”
“你睁开眼睛,再看一眼好不好……”
吴良来到她身边,轻轻扶住她的肩膀。
长生真气顺着掌心缓缓进入姜青鸾体内,替她梳理再次紊乱的气血。
过了很久。
暖阁中的哭声才渐渐低下去。
姜青鸾依旧握着姜珩的手。
她不愿意离开龙榻,也不愿意去别处议事。
“父皇就是看完宁王檄文,急怒攻心,吐血而亡。”
“今晚所有事情,便在这里说。”
“朕要让父皇听着。”
“让他亲耳听一听,朝廷准备如何处置姜景铎那个畜生!”
小黑子红着眼睛,将河间道玄衣卫送回的密报捧到沈文柏面前。
“沈阁老。”
“这是三日前从河间道送出的八百里急报。”
沈文柏接过密报。
他只看了几行,脸上的悲痛便渐渐化为震惊。
宁王府突然出现三千身披甲胄的精锐。
河间道都指挥使开城投降,将军械库交给宁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