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额头冒出一层冷汗。
“大周北方四道,已经没有一处安稳。”
“宁王若再夺下琅琊道,便能从东北而下直逼洛安。”
“这……”
杜怀章嘴唇哆嗦几下。
“届时,大周北境将遍地狼烟……这简直是……亡国之象啊!”
顾怀山猛然转过身。
“杜怀章!”
这一声暴喝,震得桌上茶盏嗡嗡作响。
顾怀山双目圆睁,指着杜怀章怒骂。
“太上皇尸骨未寒,陛下还站在这里!”
“洛安几十万兵马也还在!还有几十万州府驻军!!”
“姜景铎不过是刚刚占了几座县城,你便敢说什么亡国之象?”
“你这个文华殿大学士,是准备替朝廷出谋划策,还是准备跪下来给姜景铎开城门?!”
“你到底是何居心?啊?!”
杜怀章被骂得脸色涨红。
“成国公!”
“老夫只是将眼下局势说出来!”
“北雍、幽州、河间,三处同时出事,国库又捉襟见肘。难道老夫说这些,也是扰乱人心?”
“说局势可以。”
顾怀山指着他。
“说亡国不行!”
“大周还没亡!”
“只要老夫还有一口气,他姜景铎便休想踏进洛安一步!”
武英殿大学士魏廷安向前一步,挡在两人中间。
“够了!”
“杜阁老所虑并非毫无道理,成国公也不必在太上皇和陛下面前与人争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