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上也只有一根普通木簪。
往日那种世家贵女与亲王妃养出来的尊贵气质,被这身装束遮去了许多。
可她那张端庄柔美的脸,仍旧明艳动人、气质出尘,如果出去照样相当引人注目。
侍女只好又取来一顶垂着灰纱的帷帽,为她戴在头上。
宁秋棠已经换好衣服。
她的打扮更加简单。
荆钗布裙,外面罩着一件深褐色斗篷。眉毛也被她故意画粗了些,眼角点上一颗黑痣。
她对着铜镜看了几眼,转身望向沈令仪。
“姐姐若是后悔,现在还来得及。”
沈令仪隔着灰纱看她。
“你呢?”
“我想去。”
宁秋棠回答得很干脆。
“以前庆王府那些人,总觉得自己能够跟着姜渊一步登天。”
“谁家得了什么官,谁又升了爵位,都恨不得摆上三天流水席,让整个洛安都知道。”
“今日事情终于有了结果。”
“我想亲眼看看。”
沈令仪沉默片刻。
她知道宁秋棠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。
她们同样是庆王府的人。
一个是续弦王妃。
一个是庆王侧妃。
按照以往处置谋逆大案的规矩,她们此刻也应该戴着镣铐,等候送往教坊司。
两人如今能够坐在逍遥王府,穿着干净衣裙,还有侍女服侍梳妆,全因吴良当初将她们留了下来。
午门外即将发生的一切,本该也是她们的命运。
“走吧。”
沈令仪缓缓站起身。
“去看一眼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