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敢趁乱推搡、纵火、制造骚乱,先抓起来再说。”
“是。”
陈远山快步离开。
顾秉直也从监斩台走了过来。
他一夜未眠,双眼布满血丝,手里还拿着厚厚一册犯人名录。
“王爷。”
“第一批犯人已经从刑部大牢押出。”
“半个时辰以后便能抵达午门。”
“今日共分二十四批行刑。”
“每批四百到五百人。”
“最迟天黑之前,全部处斩。”
吴良看着远处三十六座行刑台。
“上万人。”
“一天真能杀完?”
“必须杀完。”
顾秉直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陛下已经御批。”
“庆王谋逆案拖得越久,外面议论越多。”
“宁王又在河间起兵,污蔑陛下杀父篡位。”
“今日这一万多颗脑袋落下去,才能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明白,洛安朝廷还握得动刀。”
说到这里,顾秉直回头看向监斩台。
“京中刽子手不够。”
“刑部从禁军与城防军中挑出两百多个老卒。”
“每砍五十人换一把刀。”
“每杀完一批,清理尸体,铺上生石灰,再押下一批。”
“只要中间不出乱子,来得及。”
吴良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身份全都核实了?”
“已核实三次。”
顾秉直晃了晃手中名册。
“主犯由会审司亲自验明正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