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拼命挣扎。
有人瘫软在地,被教坊司婆子抓住头发强行拖行。
还有几个女人想要一头撞死在路边石柱上,刚刚冲出两步,便被禁军拽住锁链,重重摔回地面。
围观百姓神情各异。
有人觉得这些女人是被家中男人牵连,实在可怜。
也有人想起犯官以前作恶的事情,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。
“她们锦衣玉食的时候,可曾想过被那些狗官害死的人?”
“卢慎行一处庄子,便强占了四个村子的田!”
“那些百姓卖儿卖女,他府中女眷照样穿金戴银!”
“如今也该让她们尝尝苦头!”
沈令仪与宁秋棠站在街边酒楼二层。
隔着半开的窗户,将这支队伍看得清清楚楚。
宁秋棠忽然抓紧沈令仪手腕。
“姐姐。”
她声音微微发颤。
“你看前面。”
沈令仪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。
队伍中间有一名四十多岁的妇人。
头发已经散开。
脚上只穿着一只绣鞋。
身上那件原本十分名贵的锦裙也被扯破,露出里面沾满泥土的白色里衣。
她是卢慎行的长媳。
三年前庆王府举办海棠宴,这个女人坐在沈令仪身边,一口一个王妃姐姐。
她还曾经拉着沈令仪的手,夸赞自己刚刚及笄的小女儿温柔貌美,希望沈令仪能够替她在宗室之中挑一门好亲事。
此刻,她的小女儿就跟在身后。
十六七岁的姑娘。
脖子上戴着铁锁。
哭得连路都走不稳。
母女二人被锁在同一根铁链上,一步步走向教坊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