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人一口气全杀了,朝廷以后靠谁办事?”
瘦削文士叹了口气。
“杀,也有杀的道理。”
“庆王谋逆,险些夺了姜氏江山。”
“女帝刚刚登基,若是不将庆王党羽连根拔起,以后谁还会将她放在眼里?”
“可一次杀一万多人……”
锦袍商人想起昨日午门外血流成河的场面,脸色微微发白。
“太吓人了。”
“我昨日只看了一个时辰,回家以后连做了一夜噩梦。”
“现在午门外还在撒生石灰。”
“那么厚一层石灰,都盖不住血腥味。”
茶楼内再次响起一片议论。
有人认为女帝杀伐果断,绝非软弱可欺。
也有人觉得庆王一案杀戮太重,朝中官员被杀得七零八落,大周只会更加混乱。
更多的人都在担心河间、北雍与幽州的局势。
大周立国近三百年。
如此危急的局势,已经很多年未曾出现过。
茶楼外的长街上,一辆辆装着箱笼的马车正在向城门方向行驶。
几个消息灵通的富户准备带着家眷暂时离开洛安。
城内粮价也在悄悄上涨。
昨日一斗米还是七十文。
今日一早,几家粮行已经将价格提到了八十五文。
药材、盐巴、布匹也跟着涨价。
一些百姓害怕战火蔓延到洛安,将家中仅有的银钱全都拿出来购买粮食。
粮铺门前排起长队。
有人买了两袋。
有人一口气买了十几袋。
还有人推着独轮车,恨不得将粮铺里的粮食全部搬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