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王爷听出来了吗?”
“听出来了。”
吴良把照胆剑上的血往尸体衣服上擦了擦。
“不过你激成功了。”
“本王今晚还真不走了。”
赵弘毅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开始安排换防。
受伤军士被送下城墙。
战死之人的尸体也被单独收拢,等天亮以后核实身份,再交给各自家眷安葬。
城头重新补充箭矢、滚木和礌石。
千斤闸被盾车撞坏的地方,也由连夜赶来的工匠检查修补。
严啸山带着几十名铁匠赶到北门时,连外衣都没穿整齐。
他看见瓮城中堆积的尸体,脸色白了一下,却很快咬牙带人走向门洞。
“先架木头,把闸撑起来!”
“炉子搬过来!”
“断掉的铁链重新接!”
铁锤敲击声很快响起。
白天领到采购清单的那些商户,也开始将成捆绳索、木料和备用灯油送上城墙。
整个北城彻夜未眠。
……
高唐以北,二十余里。
一座临时搭建的大帐中,灯火通明。
叛军先锋黄威站在舆图前,脸色阴沉得几乎能够滴出水来。
从高唐逃回来的士卒跪在帐中,浑身都是血。
“进城的一千多人,全完了?”
“是……”
士卒声音发颤。
“彭守义已经投靠朝廷,城里的信号是假的。吴良和赵弘毅提前在瓮城设伏,咱们的人刚进去,千斤闸就落了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