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个字,他这些日子已经听过许多次。
过去北雍军中,许多事都要经过他的手。裴长安即便聪慧,困在轮椅上,也终究难以真正走进军营。
如今,世子站在这里。
刚才进帐时,门外几名军官主动向他见礼,还问起前日伤兵安置的事情。
世子竟连其中一人的名字都记得。
陈青帝收回目光,指向舆图上的武川。
“朔宁王正在扩仓修城。”
“前日烧了他十余辆粮车,他今日便增派骑兵沿路巡视。几处险要地方,也在增设哨骑。”
“他是打算在北雍扎下根了。”
裴枭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。
“北面有什么动静?”
“探马还在查。”
陈青帝道:“沿途截过两拨运送草料的人,供述各不相同。有人说后面还要来兵,也有人只知道奉命往武川送东西。具体有多少,暂时查不清。”
裴长安看向武川后方的道路。
“粮仓扩到什么规模?”
陈青帝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探子正在设法靠近。”
裴长安点了点头,认真记下。
裴枭双手按着舆图,沉默片刻,开口道:“继续查。兵马能藏在远处,粮草和马料总得往前送。”
“另外,各营的情形,报上来。”
陈青帝取过军册,将前线几支兵马的损失、疲惫程度和缺额逐项说了。
贺拔烈补充骑兵情况,裴红叶则将伤愈归营的人数报出。
裴长安听得很仔细。
这些日子,裴枭让他接触军务,他才发现,书上那些寥寥数语,落到军中,竟有这许多琐碎又要命的事情。
少一车草料,战马便可能跑不起来。
迟一批箭矢,守营军士就得提着刀出去拼命。
一份看似清楚的名册,拿到营中核对,还可能差出一大截。
等陈青帝说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