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,也怕留在河间的家人被牵连。”
吴良将册子放下,沉吟片刻。
一万多人。
关着,要吃粮,还要派兵看守。
收编之后,又不能指望给把刀、喊两句效忠朝廷,他们就肯拼命。
总得让人知道,跟着自己干,能得什么。
“这样,粮饷先定下来。”
吴良看着赵弘毅。
“高唐卫和正式收编的降卒,普通士卒月饷一两,营中口粮、衣服、兵械另供。高唐卫已经发过的饷,按账接续,不能重发。降卒入编,先发两个月的军饷。”
“后面按月造册,初一发当月的饷。”
赵弘毅有些意外。
“入编便发?”
“对。”
吴良道:“银子攥在手里,比听本王说一百句话都强。”
“也别一级一级发下去。点名,核验,本人画押领取。军中账房、府衙派人对账,玄衣卫在场查验。”
郭怀仁已经提笔记下。
赵弘毅却想得更远些。
“王爷,有些营里的毛病,并不只在发饷时。”
“发到手了,还能要回去。”
“今日要添器物,明日替长官办寿,后日再来个孝敬。钱从账上看是发了,士卒兜里却照样空着。”
说到这里,赵弘毅沉默下来。
军中这些事,确实不少。
吴良冷笑一声。
“朝廷花钱养兵,倒让这些东西吃得脑满肠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