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廷花钱养兵,倒让这些东西吃得脑满肠肥?”
“去做几个上锁的箱子,府衙门口、玄衣卫驻地门口,全都挂上。”
“上官克扣军饷,侵吞功劳,向士卒勒索财物,谁都可以写信投进去。”
郭怀仁停下笔。
“王爷,士卒大多不识字。”
“那便设接诉处,廉贞司派人轮值。不会写的,口述。”
吴良道:“信箱由廉贞司按时开验,涉及谁,就查谁。”
“查实之后,追回该得的银钱与功劳,再治罪。敢报复告状者,严惩。”
“也不能凭一封信便抓人,证据要查。故意诬告者,同样严惩。”
赵弘毅听得神情渐渐郑重。
若真能如此,底下那些被欺压惯了的士卒,便有了说话诉苦的地方。
郭怀仁却提醒道:“此令一出,有些军官怕是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
吴良看着他。
“不伸手的人,照常领自己的饷,立自己的功。有什么好怕的?不做亏心事,不怕鬼敲门!”
郭怀仁嘴角一动,低头记了下来。
“还有那些士卒家属……”
吴良重新拿起降卒名册。
“被裹挟从军、如今愿归顺效力的普通士卒,本王具奏陛下,请免其从逆之罪,家属免受牵连。若有杀人劫掠等罪行的,单独查办。”
“服役期间,家中免田赋、免徭役。”
“平叛之后,再免十年。”
赵弘毅猛的抬头。
十年!
这些普通士卒,若能保住性命、领回拖欠军饷,便已求之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