弥勒坐在上首。
他看上去约莫四十来岁,面容白净,唇边挂着笑,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素色衣袍。
若只看这副模样,倒像个性情温厚的居士。
女子进来时,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,笑意愈浓。
“圣女忧心父亲,本座岂能坐视?”
“接到传信,便带人赶了过来。路上略耽搁了些,好在还来得及。”
女子行过礼,目光转向下首三人。
祁万壑身形高大,坐在那里,肩背仍比旁人高出一截。
仇百川蓄着短须,手掌搭在膝上,神情平静。
桑九枢年纪最大,须发花白,正缓缓拨弄腕上的一串木珠。
三人的气息都收敛得很好,和普通人别无二致。
女子却清楚,他们随便一人,都足以令一地江湖震动。
“有教主与三位护法相助,此事便胜券在握了。”
弥勒笑着摆了摆手。
“先说说那生死符。”
女子刚坐下,便听见这句话。
她略一停顿,将陆照川当日的惨状,以及后来重新出现时的情形,又仔仔细细说了一遍。
其实这些,她先前已经在信上说过。
弥勒其实也看过,但他此刻依旧听得极为认真。
“发作之后,连堂堂一品金刚都撑不住?”
“是。”
“那缓解之后,行动、武功都如常?”
温行舟接话道:“属下亲眼见过。陆照川后来还随他兄长去过校场,没瞧不出有什么不妥。而且,据我们这段日子的观察刺探,那些被吴良种下生死符的人,全都没有什么异常。”
弥勒手中的茶盏缓缓放下。
“好。”
他望着桌面,笑了一声。
“好东西!”
屋里几人都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变化。
弥勒抬起头,眼底已经多了难以掩饰的热意。
教中这些年拉拢过很多人,不过也有很多人阳奉阴违,他心里清楚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