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过河拆桥是什么?
向太后不是圣人。
她有她的私心,有她的顾虑,有她的底线。
她之所以愿意替他担这些,是因为他表现得足够恭顺、足够依赖、足够像一个需要母亲保护的孩子。
若他此时提出要尊生母为太后,向太后心中那根刺,便再也拔不出来了。
他现在要的是稳定。
等他慢慢培植好班底,掌握大权后,怎么办都行。
但绝对不是现在。
赵似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来,再次跪了下去。
朱太妃看着他跪下的动作,眼中的泪水终于滑落下来。
她没有伸手去扶他,只是侧过脸,用帕子紧紧捂着嘴,肩膀微微颤抖。
“母妃。”
赵似跪在地上,声音低沉而艰涩。
“儿臣……不孝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朱太妃。
“母妃的心事,儿臣懂。可儿臣现在……什么都不能做。”
他的声音微微发颤。
“请母妃……再给儿臣一些时间。”
朱太妃没有说话。
她依旧侧着脸,用帕子捂着嘴,泪水无声地滑落。
赵似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中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。
他咬了咬牙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儿臣向母妃起誓。待儿臣亲政,掌了权柄,第一件事,便是为母妃正名分。”
“到时候,母妃应得的一切,儿臣都会补上。绝不食言。”
朱太妃的哭声渐渐小了。
她用帕子擦去脸上的泪痕,深吸了几口气,平复了翻涌的情绪,才缓缓转过头来,看着跪在地上的赵似。
“起来吧。”
赵似没有动。
朱太妃轻轻叹了口气,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