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这句话,她闭上了眼睛,缓缓抬起手,轻轻挥了挥。
内侍会意,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,起身倒退着出了殿门。
殿内重新归于沉寂。
殿外的暮色越来越浓,从窗棂的缝隙里渗进来,一点一点吞没了殿内的烛光。
。。。
福宁殿偏殿。
赵似坐在书案后,手里捏着一份奏疏,目光落在墨字上,却一个字也没有读进去。
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梁从政挑帘而入,快步走到书案前,躬身行礼。
“官家,臣回来了。”
赵似放下奏疏,抬起眼,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“说吧。”
梁从政应了一声,将方才在慈德殿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赵似听完,靠在椅背上,眉头皱了起来。
太后什么都没吩咐。
只是问了一句——官家孝顺么?
他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,发出笃笃的声响。
“从政。”
梁从政连忙躬身:“臣在。”
“太后的病……”
赵似顿了顿,抬起眼,目光直直地看着他。
“你亲眼看见了?”
梁从政一愣,随即摇头:“回官家,臣不曾亲见。太后放下了珠帘,臣只在帘外回话。但……”
他斟酌了一下措辞,小心翼翼地说道。
“臣在殿中闻到了药味。太后说话时,确实时不时咳嗽,声音也沙哑得厉害。听着……不像是装的。”
赵似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越过梁从政,落在窗棂外沉沉的夜色中。
药味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