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味是真的。
咳嗽是真的。
沙哑是真的。
可病是真的么?
他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个问题,却始终找不到答案。
太后若是真病,为何偏偏在昨夜见完母妃身边的人之后便病了?
为何偏偏在今日急召曾布入见?
为何偏偏在他提拔陈师锡、让曾布署名的节骨眼上,什么都不说、什么都不做。
只是轻飘飘地问了一句“官家孝顺么”?
连基本的过问都没有,太不合理了。
可太后若是假病……
赵似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良久,他终于开口了。
“从政。”
梁从政连忙应道:“臣在。”
赵似的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,落在他身上,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明日,召三衙管军入宫。”
梁从政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三衙管军?
官家在这个时候召见他们……
他不敢多想,也不敢多问,只是将腰弯得更低了些,恭声道:“臣遵旨。”
赵似看着他,又补了一句。
“不要张扬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梁从政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赵似摆了摆手。
梁从政会意,倒退着出了偏殿。
殿门轻轻合拢的那一刻,他站在廊下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