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见过这样的官家。
衣衫不整,赤着双脚,头发散乱,脸上带着一个通红的掌印,像疯了一样在雪地里奔跑。
没有人敢问他要去哪里。
也没有人敢拦他。
不过片刻功夫,赵似便穿过了长长的甬道,冲到了慈德殿的门前。
昨日那名拦住他的女官,正站在殿门口,见他这副模样冲过来,先是一愣,随即连忙上前躬身行礼。
“官家,太后娘娘身体不适,不便见客……”
“滚开!”
赵似厉声呵斥。
“敢拦朕,想死不成?”
女官被他这一声呵斥吓得浑身一颤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不等她再开口,赵似已经一把推开她,伸手猛地推开了慈德殿的大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厚重的殿门被推开,一股浓郁的药味夹杂着沉水香的气息,扑面而来。
殿内光线昏暗,烛火摇曳。
向太后正躺在里间的软榻上,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,听到动静,微微侧过头来,脸上满是茫然。
赵似没有丝毫犹豫,快步穿过外殿,冲进里间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软榻前,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砖地上。
“娘娘!”
他的声音带着哭腔,带着无尽的愧疚和自责。
“儿臣做错了事!前来领罚!”
床上的向太后,看着跪在地上、衣衫不整、赤着双脚、脸上还带着一个通红掌印的少年,先是愣了愣。
随即,她猛地咳嗽了起来。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她咳得肩头剧烈地耸动,脸色愈发苍白。
赵似连忙抬起头,想要起身去扶她,却又不敢,只能跪在原地,焦急地看着她。
“娘娘!您没事吧?”
向太后咳了好一会儿,才渐渐平复下来。
她抬起手,轻轻擦了擦嘴角,看着赵似,声音沙哑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