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手,轻轻擦了擦嘴角,看着赵似,声音沙哑地说道。
“官家,吾得了风寒,会传染的。有事让人传话便可,何必亲自过来。”
赵似却摇了摇头,膝行几步,走到软榻边,直接坐了下来。
他低着头,声音低得像蚊子哼:“娘娘,儿臣错了。”
向太后看着他,目光落在他脸上那个清晰的掌印上。
一瞬间,她什么都明白了。
她的眼眶倏地红了。
她伸出手,轻轻抚上赵似的脸颊,指尖冰凉,带着微微的颤抖。
“你这是何苦呢。”
她的声音也带上了哽咽。
赵似抬起头,眼眶通红,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。
“儿只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事,该罚。这天下没人能罚得了我,那我就自己罚自己。”
向太后轻轻叹了口气,收回手,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娘娘没怪你。”
她轻声说道,声音温柔得像水。
“娘娘知道你怕。知道你夹在嫡母跟生母中间,不好过。这些,娘娘都知道。”
“吾本想当什么都没听到,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”
“可没想到,你太聪明了,行动又快。”
她看着赵似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带着几分欣慰,又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控制御史台,用蔡卞制衡曾布。”
“如果我没猜错,你应该还要拉拢三衙管军,甚至已经派人去通知了吧?”
“还有梁从政,也被你牢牢握在手里了,对不对?”
赵似的头垂得更低了。
“娘娘,儿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向太后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官家,吾并不生气。甚至觉得很开心。”
她看着赵似,眼神里满是欣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