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赵似认为想安抚吐蕃诸部的最好办法就是把王赡斩了。
他也确实该死。
王赡打下了湟州、鄯州,置州立县,功不可没。
这没的说。
但他把那些已经归顺的吐蕃部落,那些已经向大宋跪下的吐蕃酋长生生逼反。
他王赡纵着手下的兵,抢人财物,烧人庐舍,奸人妻女。
简直跟土匪一样。
他把归顺变成了叛乱。
把朋友推成了敌人。
把大宋在河湟的根基,刨了个干干净净。
就这一条,够他死十回。
杀了王赡,可解湟州刀兵。
他之前一直压着没动。
因为西夏。
跟西夏开战,军心是大宋最重要的一张牌。
王赡是个混蛋不假,可王赡也是当年率军入湟州的将领。
他在军中不是没有旧部。
如果在跟西夏交战的当口斩了他,那些旧部会怎么想?
会不会觉得朝廷卸磨杀驴?
会不会寒了前线将士的心?
他不敢赌。
所以他把王赡先挂着。
连问责都没,就是为了稳定军心。
而现在,机会来了。
西北大捷。
这场大捷是折可适打的,是宗泽监的军,是章楶运的粮草。
前线将士的军心,不在王赡身上。
所以他把问题抛给了折可适和宗泽。
如果他们认为王赡可斩——那就意味着军心不会因此动摇。
他们是离军队最近的人,他们比朝堂上任何一个坐而论道的大臣都清楚,这个决定会带来什么后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