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学是好事。”
顾长安心里刚松了口气。
下一刻,老人却继续平静开口:
“只是读书读的是心,不是热闹。”
“若连自己为何读书都不明白,便是读再多书,也不过徒增笑谈。”
这句话一出,周围顿时响起几声低低的附和。
“先生说得是。”
“读书若只是附庸风雅,终究难登大雅之堂。”
“有些人怕是连《论语》都未必背全吧。”
“听说顾二公子以前在国子监,看到文章就犯困。”
“哈哈,此事我也听过。”
人群里隐隐传来笑声。
顾长安站在那里,只觉得胸口越来越堵。
因为这些人从头到尾,根本没人想听他说什么。
他们甚至已经默认了,顾长安不配读书,更不配进士林,不配站在这里。
甚至只差没指着自己的鼻子说“吾等羞与尔为伍”了。
那种感觉,就像无论你做什么,在他们眼里都只是个笑话。
而沈青山显然也并没有替他解围的意思。
老人只是缓缓坐下,接过旁边弟子奉上的茶盏,语气平淡道:
“年轻人一时兴起,不算坏事。”
“只是人贵有自知之明。”
“有些路,不是靠热血便能走通的。”
话音落下,顾长安手指终于微微攥紧。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今天真正难受的,不是被羞辱,而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否定。
就像所有人都已经提前认定——
你不行。
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行。
周围那些目光,更让他觉得胸口像压着一块石头。
有怜悯的。
有戏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