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戏谑的。
也有轻蔑的。
甚至连赵承彦和周子谦,此刻都沉默了。
因为他们第一次发现,原来读书人的刀子,比武夫还狠。
就在这时,许文卿忽然笑道:
“顾公子方才不是还在说,文会该论文章,不该论出身么?”
“既如此,不如顾公子今日也写一首,让我等开开眼界?”
此话一出,四周顿时安静了一瞬。
紧接着,不少人眼神都亮了起来。
“这主意不错。”
“正好今日以‘志’为题。”
“顾公子既有向学之心,想来也该有些见解。”
“总不至于,只会嘴上说说吧?”
赵承彦终于忍不住了,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你们别太过分!”
许文卿却依旧满脸笑意。
“赵兄何出此言?”
“文会论文,本就是雅事。”
“莫非顾公子方才那番话,只是在空谈道理?”
一句话,直接把顾长安架了起来。
写。
若写得不好,今日便彻底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。
不写。
那刚才那些话,就全成了笑话。
四周已经越来越安静,所有人都在看着他。
顾长安甚至能感觉到,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。
他忽然想起鹿鸣巷外那扇重重关上的门。
想起顾明渊那句平淡到近乎冷漠的:
“想读便读吧。”
原来从头到尾,根本没人信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