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从头到尾,根本没人信他。
没人觉得他真的能走这条路。
顾长安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,却第一次没了往日那股纨绔气。
“好。”
他缓缓开口。
“既然诸位想看,那我便写。”
此话一出,周围顿时一静。
就连沈青山,也终于重新抬起了头。
很快,有人送上笔墨。
顾长安站在桌前,看着雪白宣纸,久久没有落笔。
整个二楼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。
不少人已经开始低笑。
“装模作样。”
“怕是连怎么起句都不知道吧。”
“我怕他是连字都不会写吧。”
“毕竟顾二公子以前最擅长的,可不是诗文。”
顾长安却像什么都没听见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笔。
这一刻,他胸口那股压了许久的火气,仿佛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凭什么?
凭什么这些人连听他说一句话都不愿意,就已经给他定了罪?
凭什么他只是想读书,在这些人眼里却像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?
就因为他姓顾?
就因为他是顾明渊的儿子?
既然如此——
那他偏偏就要走给这些人看!
下一刻,笔锋骤然落下。
墨迹于纸上迅速铺开。
顾长安写得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