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安写得很快。
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宣泄般的锋锐。
片刻之后,他放下笔。
没有解释。
也没有再看任何人。
只是抬头看向沈青山,轻轻拱了拱手。
“今日受教了。”
说完,转身便朝楼下走去。
经过许文卿身边时,他脚步甚至没有半点停顿。
赵承彦和周子谦都愣了一下,连忙跟了上去。
而整个二楼,却一点一点安静了下来。
直到有人低头,看见纸上的字。
空气忽然彻底死寂。
纸上只有短短四句。
字迹谈不上多好,甚至还有些锋锐凌乱。
可偏偏那股压抑许久后的不甘与傲气,却扑面而来。
“满堂皆笑顾家郎,
一身恶名满京华。
他年若遂凌云志,
敢教青云避锋芒!”
酒楼之中,一时间竟无人说话。
许文卿脸上的笑容,也一点一点僵住了。
而一直神情平淡的沈青山,也终于第一次认真看向那道离开的背影。
老人沉默许久。最终只是淡淡说了一句:“字太浮。”
可说完之后,他却再没有将那张纸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