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尤其过了翼州后,豫州一地更是出现了不少流民。”
这话一出,桌上几人神情都微微一肃。
很快便有人接话。
“去年北地雪灾不断,听说又有不少百姓逃荒。”
“朝廷不是已经开仓赈灾了么?”
“呵,层层盘剥,真正落到百姓手里的能有多少?”
“漕粮年年北运,可北边百姓照样吃不饱。”
“在下以为,这问题还是出在盐税……”
一群年轻书生,居然就这么在茶楼里议论起了朝政。
顾长安坐在旁边,越听越意外。
京城里的读书人,其实也谈国事。
可更多时候,谈的是站队,是党争,是谁升了官,谁失了势。
但江南这些士子不一样。
他们关心的却是河工、盐政、流民、赋税。
虽然很多看法依旧稚嫩,可那种“以天下为己任”的气象,却已经隐隐显露出来了。
顾长安心中感叹,难怪历朝历代,都如此忌惮江南士林。
因为这些人虽然没有兵权,可他们握着另一种东西——清议!
就在众人议论正热时,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来了来了!”
“秦大家到了!”
“快看!”
原本还算稳重的一群书生,居然一下子全都站了起来。
连沈彦都下意识往窗边靠了靠。
顾长安愣了一下:“谁来了?”
旁边有人低声道:
“这都不知道,自然是金陵秦家。”
“来的应该是秦婉卿。”
顾长安微微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