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平叹了一口气道:“多谢小侯爷关心,我尽量。”
顾长安见他这般模样,却也无可奈何,毕竟这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过程。
吃过早饭,众人离开客栈,朝考棚而去。
此时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,可县衙附近早已人山人海,街道更是被挤得水泄不通。
放眼望去,几乎全是考生。
有头发花白的老童生,有刚刚启蒙没几年的少年,也有三四十岁的中年书生。
众生百态,尽在其中。
顾长安再次看到了昨天的那位老人。
此时他正拄着拐杖缓缓前行,身旁还有儿孙搀扶,嘴里却依旧自称学生。
这一幕让他心中莫名一震。
十年寒窗。
二十年寒窗。
三十年寒窗。
在科举面前,所有人都是考生。
考棚外,高墙森严,衙役分列两旁,刀鞘与甲片碰撞发出冷硬的声响。
气氛顿时肃穆下来。
所有考生自觉排成长队,开始验身入场。
顾长平原本就紧张,看到这一幕,脸更白了。
三人随着队伍缓慢移动着,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只见一名年轻考生被两名衙役按住,接着从鞋底夹层里搜出一张写满小字的纸条。
那考生顿时面如死灰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大人饶命!学生再也不敢了!”
然而负责搜检的差役根本不听,直接将人拖了出去,哭喊声渐渐远去。
队伍中顿时安静下来,不少人额头都冒出了冷汗。
陆子野却看得津津有味,还小声感叹着:“那么小的字到底怎么写的啊,回头我得去问问他。”
顾长安顿感无语,这家伙的关心点总是这么的与众不同。
与此同时。县衙后堂,主簿快步走入房中,对着正在整理官袍的县令躬身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