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。县衙后堂,主簿快步走入房中,对着正在整理官袍的县令躬身行礼。
“大人。”
“此次应试考生共计四百三十二人。”
县令微微点头:“可有异常?”
主簿迟疑了一下,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:“顾相公子,也在此次考生之列。”
县令沉默了。
若是寻常权贵子弟,卖个人情倒也无妨。
可顾明渊不同。
这位如今权倾朝野,朝中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。
尤其那些清流御史,巴不得抓住一点把柄。
若自己当真照顾顾长安,消息传出去,那些御史未必扳得倒顾明渊,可收拾自己这个七品县令,却是绰绰有余。
想到这里,县令不由揉了揉眉心。
怎么清江县这座小庙,来了这么尊大佛呢。
但他也清楚,自己也绝不能故意刁难,因为那样就跟找死也没有区别了。
半晌后,他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“这事不要跟任何人提,你就当不知道,一切按规矩办。”
“该怎么考,就怎么考。”
“谁也不许多事。”
主簿若有所思道:“属下知道了。”
辰时初,所有考生入场完毕。
考棚之内,数百张长案整齐排开,每张长案之间隔着数尺距离,衙役来回巡视。整个考场内鸦雀无声。
顾长安坐在自己的座位上,深吸了一口气。
木桌有些陈旧,空气中混杂着墨香与潮气。
远处偶尔传来咳嗽声,除此之外,再无杂音。
一盏茶后,考棚前方忽然传来脚步声,县令到了。
众人纷纷起身。
县令身着七品官服,目光缓缓扫过全场,数百考生瞬间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