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但凡赶考的学子,都要去那楼上坐一坐,沾沾喜气。不过那儿的菜可不便宜,一道清蒸鲈鱼要五十文,宰人得很。”
他说着,自己先笑了。
顾长安顺着看去,只见一座二层木楼,檐角飞翘,门前挂着“状元楼”的金字招牌,门口进出的多是儒衫士子。
小翠听得津津有味,忍不住问:“还有什么好玩的?”
双喜来了精神,声音也高了几分:“好玩的可多了!城东有个‘文峰塔’,七层高,登上去能看半个府城。”
“传说当年建塔的时候,塔顶放了一块‘文光射斗’的石匾,从此吉安府年年出举人。本地人都说,考前登一趟文峰塔,胜过读十天书。”
顾长平震惊到:“还有这说法?”
“可不是嘛!”双喜一本正经,“不过也有人说了,登塔的人里头,落榜的更多。所以这事儿吧,信则有,不信则无。”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“要说最神奇的,还得数城南的‘笔架山’。”
“笔架山?”顾长安也来了兴趣。
“对!那山不大,但形状像个笔架,三峰并列。听老辈人说,当年文曲星下凡,路过吉安,把自己的笔架落在这了,从此咱们这儿的读书人便格外有灵气。”
双喜说得绘声绘色:“还有更神的呢——山脚下有口‘墨池’,水是黑的,不是脏啊,是传说文曲星洗笔的地方。每年府试前,都有学子去那池里蘸水磨墨,说这样写出来的文章格外顺手。”
小翠瞪大眼睛:“真的有用吗?”
顾长平的眼睛也瞪的溜圆。
双喜嘿嘿一笑:“姑娘,这我可说不好。不过去年有个考生,考前去墨池蘸了水,结果真考上了秀才。后来一打听,人家本来就是县学第一名。”
他眨了眨眼,“所以啊,这事儿吧,图个心安,图个心安。”
顾长安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这个双喜,嘴上没个把门的,却句句实在,不吹不黑,倒是个妙人。
这时,赵横忽然道:“你这小伙子怎么绕道啊,这段路不是刚刚走过吗?”
双喜道:“客官瞧您说的,我又不多收您钱,我带您绕这一圈那可是有说法的。”
赵横冷哼道:“什么说法?”
双喜笑道:“客官你看到这座门楼没有,这就是咱们吉安府最有名的状元门了,据说当年的状元爷回乡的时候,走的就是这座门,所以到咱这来的读书人都得在这门楼下面转两圈。”
说着,双喜指向前方道:“不信,您看那边。”
顺着他指的方向,果然发现几辆马车正绕着这门楼转圈。
顾长平大喜道:“那确实得转,双喜,你再回头多转两圈。”
小翠也拍手道:“没错,快多转两圈!”
顾长安哭笑不得,但也没拦着,便由着他们了。
就这样,双喜驾着马车就转了两圈,这才继续往前。
马车又穿过了几条街。双喜忽然指着前方一座灰墙黑瓦的大院落:“客官,那儿就是贡院了,也是几日后的考场。”
马车停了下来。顾长安掀开车帘望去。
双喜笑了一声道:“往年府试可不在这儿,听说今年考生太多,府学考棚装不下,这才借用了贡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