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如今整个吉安府年轻一代之中,最耀眼的一批人几乎全在这里了。
宴席开始之后,沈知章终于现身。
大厅顿时安静下来,所有人起身行礼。
这也是顾长安第一次见到这位学政大人。
沈知章年过半百,胸前一缕花白的胡须,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一种儒雅的气质。
这也是他第一次在裴敬之以外的人身上感受到这种气质。
这归,这位决定了这群学子命运的学政大人缓缓落座,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。
最终,在最上首的顾长安身上停留了一瞬,随后收回。
简单勉励之后,宴席正式开始。
酒过三巡之后,厅中气氛逐渐放松下来。
一名年长的秀才忽然笑着开口:“顾案首。”
顾长安闻言起身拱手:“不敢当。”
那人笑道:“在下这两日看过照壁上的文章其中有一句印象极深。”
“治国犹治水,疏而不防则泛,防而不疏则溃。”
“却不知顾案首当时为何想到以治水作喻?”
话音落下,大厅之中顿时安静了不少,不少人都看了过来。
就连坐在上首的沈知章也看了过来。
顾长安略微沉吟后说道:
“在下虽幼年长于京城,但去年随老师南下之时,曾途经南阳。”
“当时南阳水患未平,学生有幸亲眼见过官府治水,也见过百姓筑堤疏渠。”
“后来读书时忽然觉得,治水与治民其实颇有相通之处。”
“堵而不导,终究难以长久;导而不防,同样会生祸患。”
“所以才有了这一番想法。”
话音落下,不少人微微点头。
沈知章忽然开口道:“文章写得不错。”
大厅顿时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望向上首。
沈知章看着顾长安,缓缓说道:“不过文章终究只是文章,能把道理写出来的人很多,但能把道理做到的人,却很少。”
“希望你日后不要辜负今日这篇文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