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次,一名童生拿着改过数遍的文章再次前来请教。
顾长安看完之后,没有再执笔批改,只是将文章递了回去。
“这一次,比上回好了。”
那童生面露喜色,连忙问道:“可是已经没有问题了?”
顾长安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没有问题,而是剩下的问题,不该由别人告诉你了。”
那童生怔了许久,郑重行了一礼,这才抱着文章缓缓离去。
站在不远处的沈怀安看着这一幕,眼中不禁露出几分欣慰。
待顾长安走近,他才笑着说道:“如今倒越来越有几分先生的模样了。”
顾长安闻言,只是失笑。
“学生离先生二字,还差得远。”
沈怀安却没有接话,只是望着那名渐渐走远的童生,缓缓说道:“教人读书,本就是一边教别人,一边学自己。”
顾长安若有所思,将这句话默默记了下来。
……
转眼便到了五月。
这一日,县学刚刚开门,便有衙役骑马赶来。
一封来自吉安府的公文,很快送到了沈怀安手中。
不过片刻工夫,消息便已经传遍了整个县学。
恩科乡试,定于八月十八举行。
一时间,整个县学都热闹了起来。
计算启程日期,考虑盘缠,甚至有人干脆跑回斋舍,将原本已经收起来的号衣重新翻了出来。
顾长安站在人群之中,望着那张贴出来的公文,心中反倒比想象中平静许多。
赵文谦看着榜文,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,脸上的神情格外轻松。
他拍了拍顾长安的肩膀,笑着说道:“总算定下来了。”
顾长安笑道:“文谦今年又不下场,怎么看起来比我们还高兴?”
赵文谦哈哈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