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乙字区里,一名送水的小吏沿着甬道缓缓走过。
乡试期间,除了巡场之外,他们还负责为各号舍添水、查看炭火。
到了第二场,不少举子的状态已经发生变化。
有人精神越来越好,也有人因为第一场消耗过大,开始显露疲态。
小吏走到乙字四十二号前时,下意识停了一下。
“这位小哥,可需要添些热水?”
号舍之中,谢临渊缓缓抬起头,轻声道:“劳烦,不用了。”
小吏看了他一眼,眉头却轻轻皱了一下。
眼前这位举子,看起来实在有些不对。
脸色苍白得厉害,眼底也带着明显的疲惫。
若不是手中的笔还在不停落下,几乎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撑不住了。
“若是身体不适,可以告知监临官。”
小吏忍不住提醒了一句。
谢临渊摇了摇头道:“多谢!”
他说完,便重新低下头。
笔尖落在纸面之上,没有半分停顿。
小吏站在外面看了片刻,终究没有再说什么。
贡院之中,每年都会有人因为各种原因坚持不下去。
有人是因为身体,有人是因为心态。
可眼前这个年轻举子,显然属于另一种。
明明已经到了极限,却仍旧不肯放弃。
小吏叹了一声,继续向前巡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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