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彦笑道:“自然还是读书,不过不像以前只在府学里闭门苦读,去年我跟着先生去了几个县,也看了一些地方。”
他说到这里,神情认真了几分。
“以前读书,总觉得书上的天下离自己很远,后来才发现,书里写的每一个字,都和百姓有关。”
旁边的周泓启点了点头。
“我也是,以前总觉得文章写得好,便是读书人的本事。”
“后来才明白,若不知道天下是什么样子,文章写得再漂亮,也终究少了几分东西。”
顾长安听着两人的话,笑了笑。
这两个人,和两年前已经有了明显不同。
那时候他们坐在茶楼里谈论朝政,更多的是年轻人的意气。
如今,他们依旧有少年人的热忱,却已经开始真正理解那些他们曾经讨论过的事情。
“看来这两年,大家都没有停下来。”
顾长安说道。
沈彦看着他,笑着摇头。
“顾兄才是如此,当年见你时,你还只是准备参加童生试。”
“如今不过两年,已经成了解元。”
“若不是今日亲眼见到,我恐怕都不敢相信。”
顾长安有些无奈道:“沈兄,你这样说,倒像是在说什么鬼神故事。”
“难道不是吗?”沈彦笑道。
几人相视一笑。
茶楼里的灯火轻轻摇晃。
这一刻,他们没有谈顾明渊,没有谈朝堂,也没有谈那些外界的评价。
只是几个多年未见的年轻读书人,坐在曾经相遇的地方,聊起这些年的经历。
直到夜色渐深,顾长安才起身告辞。
沈彦和周泓启一直送到楼下。
临别时,周泓启忽然说道:“顾兄。”
顾长安回头看向他。
只见周泓启一脸认真道:“会试之时,希望还能与你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