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周泓启一脸认真道:“会试之时,希望还能与你再见。”
顾长安笑道:“我也期待。”
三人拱手告别。
顾长安沿着河岸返回码头。
夜里的淮安依旧热闹。
两年前,他从这里离开时,带走的是对未来的迷茫。
如今再次经过这里,他依旧不知道未来究竟会走到哪里。
但至少,他已经知道自己要走什么样的路。
……
第二日清晨。
船队重新启程。
离开淮安之后,运河逐渐向北。
顾长安站在船舷旁,看着两岸不断后退的景色。
小翠正在船舱里整理刚买来的书册,欧阳寅之则坐在一旁认真翻看。
赵横站在不远处,看着前方水路。
船离淮安后,两岸的水田渐渐变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连缀成片的麦地与高粱地。
秋收后的秸秆被扎成捆堆在田埂上,远看像一排排矮小的窝棚。
路过的村落与江南不同,白墙黑瓦少了,青砖灰瓦的平顶屋多了起来。
屋前晒满了粮食,偶有一两个老农蹲在门口剥豆荚,抬头看见船上的人,也不张望,只是继续手中的活计。
运河的河面比江南段窄了一些,水色泛黄,流速也放缓了,船行过时激起的水花拍在岸边的泥土上,声响比在南方时更闷。
两岸的树木渐渐换成了白杨与槐树,叶子已经半黄,风一过便哗啦啦落下一阵。
赵横蹲在船头,看了一会儿岸边的田埂:“再往北,土就硬了。”
欧阳寅之听到这话,微微有些出神。
这个少年自出生起就未离开过吉安,对于赵横口中的北方,仍然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。
顾长安看着少年认真听赵横说话的样子,忽然想起两年前的自己。
行至午间,河上迎面遇上一队满载煤炭的漕船。
不止欧阳寅之,就连小翠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