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父亲。”
论文章,顾明渊当年连中三元。
论朝廷政务,莫说整个京城,就算是整个大周,恐怕也没有多少人比他看得更加清楚。
只是过去的顾长安即便遇到文章上的问题,也从未想过主动向父亲请教。
父子二人同住在一座府中,中间却仿佛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门。
如今,他准备亲自敲开那道门。
……
忠叔守在书房外,见顾长安拿着文章过来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。
“二少爷这是……”
“父亲可有空?”
忠叔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。
“老爷刚从内阁回来,正在看公文。”
顾长安犹豫片刻后道:“那我晚些时候再来。”
他正要转身,书房里却已经传出了顾明渊的声音。
“进来。”
忠叔笑着替他推开房门。
顾长安走进去时,顾明渊已经换下官服,只穿着一件深色常服。
书案上还放着几份尚未批阅完的公文。
顾明渊抬眼看向他,又看了看他手中的文章。
“何事?”
顾长安在书案前停下,将文章双手递了过去。
“孩儿今日写了一篇河工策论,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,却找不到问题所在,想请父亲指点。”
顾明渊看着他,没有立刻接过。
父子二人对视片刻,他才伸手拿起那篇文章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吧。”
顾长安依言坐下。
顾明渊从第一行开始看起,神情没有太大变化,读到中间时偶尔会停上一会儿,却始终没有提笔修改。
书房渐渐安静下来,只剩纸张翻动的声音。
顾长安坐在对面,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丝久违的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