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五人重新回到边城时,东方已经露出了一点鱼肚白。
徐牧仍坐在院中的桌旁,仿佛一夜未睡。
看见五人一个不少地走进院门,他没有立刻询问发现了什么,而是先将每个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。
“有人受伤吗?”
“没有。”
陆子野走上前,将一张画着窑场位置和周边道路的草图铺在桌上。
“四十二辆车,其中至少二十六辆装着铁料,与他们交易的是乌勒人,明面上十四骑,暗处至少还藏着十余人。”
“交易地点在废窑场,北边的人从白狼沟离开,商队则沿原路返回。”
徐牧低头看着那张草图。
“为何没有追?”
“人手不足。”
陆子野答道:“继续追便要分兵,即便查到他们后面的去处,也未必能将消息带回来。”
随后,几名镖师将窑场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。
听到那名搬运铁料的伙计被护卫殴打时,徐牧的双眼微微眯起。
“你为何不救?”
陆子野沉默片刻。
“救不了。”
“凭你们五个人,真想救一个人,未必做不到。”
“可将他救下来以后,我们便回不来了。”
陆子野看着徐牧。
“若因为救眼前一个人,惊动整条商路,以后再有多少铁料被送出边墙,我们便都查不到了。”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其余四名镖师也没有说话。
徐牧重新看了一眼草图,这才将它收了起来。
“现在知道自己那日错在哪里了?”
陆子野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