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安看向周子谦。
两年过去,这个从前最喜欢站在旁边看热闹的人,也已经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大理寺官员。
一炷香很快燃尽,宋衡提醒各桌停止讨论。
顾长安这一桌最终推举他上台陈说。
他没有重复方才所有争论,只说了三点。
先查兵粮,再整边备。
以互市分化北方诸部,同时严禁军械出关。
可以借高句丽牵制乌勒部,却不能将辽东安危寄托在他国之手。
最后,他再次指出了那两句话。
兵从何处调?
粮从何处运?
“朝廷不能只知道一件事应不应该做,更要知道一件事能不能做。”
“若连这两个问题都没有答案,无论主战还是主和,都只是纸上的文章。”
话音落下,厅中有人赞同,也有人提出异议。
顾长安没有急着说服所有人。
能回答的问题,他说明依据。
涉及辽东具体军额与粮仓的,他坦言自己并不清楚。
这样反而让不少人高看了一眼。
等他回到座位,赵承彦将茶壶推了过来。
“说的不错,咱们三个总算没有白坐半天!”
顾长安笑了笑:“你方才说将领,也提醒了我。”
赵承彦得意道:“那是,我好歹在羽林卫待了一年,总不能连这些都不知道。”
周子谦却没有接话,而是看向不远处的严玉山。
“他刚才问铁料出关,似乎不像随口一问。”
顾长安也看了过去,正好,严玉山也起身走来。
“顾解元,有件事,我方才没有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