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安笑着补充:“这是我的好友。”
赵承彦继续道:“军中的事,没有诸位想得那么简单,不同边镇有不同的将领、兵器和战法,五千人写在军册上容易,可真到了辽东,能不能适应当地战事,又是另一回事。”
“更何况,调走五千人以后,原来的防线谁守,也要考虑。”
说完,他便抓了一把花生,没有继续开口。
顾长安看着他,忍不住笑了笑。
两年过去,赵承彦虽然依旧不爱读书,可说起军中之事时,已经少了少年人的浮躁,多了几分真正见过军伍的人才有的沉稳。
顾长安继续说道:
“所以在下认为,辽东眼下最重要的,不是立刻决定战或者和。”
“而是先整顿边军,查清军籍,补足粮道与军械。”
“乌勒部新败,朝廷正好有时间重新整理辽东。”
贺文清问道:“那边市呢?”
顾长安道:
“可以重开,但不能无条件开放。”
“北方诸部并非一体,可以借互市分化乌勒部周边部族,但铁料、兵刃等军械之物,必须严禁出关。”
山西举子严玉山忽然问道:“可若有人暗中走私呢?”
顾长安看向他:“那便不能只查边关,若几十车货物能够一路送到边境,问题便不只是某一个关卡,还要查商号、脚行、车马以及沿途落脚之处。”
严玉山的神情微微变化。
“顾解元似乎认为,私运铁料背后,还有其他人?”
“我只是觉得,一条能够持续运转的商路,不可能只靠几个小人物撑起来。”
这一次,一直默不作声的周子谦开口了。
“大理寺查案时,也常遇到类似情况。”
“真正难查的,不是某一个收钱办事的人,而是一条链上的每个人都只做了一件小事。”
“有人漏查,有人少报,有人递出一张路引。”
“单独看,都不足以惊动朝廷,可连在一起,便足以让几十车铁料越过边墙。”
众人沉默下来。
顾长安看向周子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