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安失笑,摇了摇头,在柳氏对面坐了下来。
柳氏看着顾长安,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有散,轻声问道:“你父亲都跟你说了?”
顾长安顿了顿,点了点头道:“说了一些。”
柳氏没有追问顾明渊究竟说了什么。
朝堂上的事情,她从来不会多插手。
她只是看着顾长安问道:“那你自己呢?”
顾长安一时间没有回答。
他当然听得出来,母亲问的不是顾家该不该与燕王府结亲,也不是皇帝为什么会挑中自己。
她问的是昭宁这个人。
顾长安低头看着手里的圣旨,脑海里慢慢浮现出通州客栈里的那次相遇。
那时候他不知道李昭宁是谁,只觉得这个女子说话直接,做事也颇为干脆。
后来到了东宫再见,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,两人真正说起话来,却与通州时没有多少不同。
若现在就说什么喜欢,自然谈不上。
两个人一共也就见过两次,若仅凭两次交谈便说什么情深意重,连顾长安自己都觉得荒唐。
可若问他是否排斥,答案却很清楚:不排斥。
至少他见过李昭宁,也真正与她说过话。
真要让他娶一个直到成亲前都没见过面的女子,他反倒会更不自在。
顾长安想了一会儿,才道:“儿子觉得……挺好的。”
柳氏看着他,笑道:“就挺好的?”
顾长安也笑了:“母亲,总不能圣旨上午才下来,儿子下午便说此生非她不可吧?”
柳氏顿时被他说笑了:“这倒也是。”
说话的功夫,柳氏将面前那册礼书合上,语气也平和下来。
“你们这样的婚事,本来就很难像寻常人家那样,先相处几年,再慢慢决定是不是要成亲。如今至少人已经见过,话也说过,彼此没有厌烦,总比成亲之前连对方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强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圣旨能把婚事定下来,却定不了你们以后的日子。以后过得怎么样,还是得靠你们自己。”
这句话与父亲说的完全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