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牵出多少人,谁也说不准。
李承熙没有马上表态,又将那封奏疏重新看了一遍,这才问道:“梁敬衡呢?”
站在前列的梁敬衡出列。
“臣在。”
“你怎么看?”
梁敬衡沉吟片刻,答道:“科场乃朝廷取士之根本,既有人举告,又有账册为凭,不查说不过去。”
范承礼微微皱眉。
梁敬衡继续道:“但臣也以为,不可因为一名萧氏族人涉案,便先把‘萧氏’两个字写在案卷最前面。”
殿内不少人看向他。
这句话倒让一些人有些意外。
梁敬衡一向对士林朋党极为警惕,众人原以为他会借机深挖。
梁敬衡却仍然自顾道:“查的是案,不是姓氏。谁收了银子,谁泄了考题,谁替人通了关,查到谁便办谁。若最后证明只是几个人私下舞弊,自然不能牵连无辜;若真牵出其他人,再议不迟。”
李承熙听完,轻轻点了一下头:“有道理。”
郑元澄却忽然道:“只是臣还有一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当年南直乡试考官名单,是礼部所拟。”
范承礼猛地看向他。
郑元澄没有避开他的目光,继续道:“其中数名同考官,又恰好与江南几家书院往来密切。臣以为,若要查案,礼部当年的荐举文书,也应一并调阅。”
这一下,事情终于真正从南直烧进了京城。
范承礼神色沉了下来:“郑大人慎言。”
郑元澄拱手:“本官只是请查文书,并未说范尚书与此案有关。”
“隆庆十三年,本官尚未执掌礼部。”
“所以下官也没有说是范尚书。”
两人一来一回,殿中的气氛已经明显不一样了。
李承熙这时忽然看向一直没有表态的顾明渊。
“顾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