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景堂这才听见,哼了一声:“这么大的事,不看清楚怎么放心?”
祠堂里的人都笑了。
这时候,其余几个孩子也偷偷挤到了门边。
他们年纪小,不敢往里面闯,只伸长脖子往族谱上看。
顾长乐最先忍不住,小声问顾长平:“长平哥,明渊叔是三个第一,长安哥是六个第一,那是不是长安哥更厉害?”
周围几个孩子立刻全都看了过来。
顾长平被问得一愣。
他还没说话,旁边的老秀才已经慢悠悠接了一句:“科举不是这么算的。”
顾长乐有些不明白:“可六个不是比三个多吗?”
老秀才看了他一眼,摇头道:“你先把《论语》背下来,再操心状元谁厉害。”
周围顿时笑成一片。
顾长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,解释道:“明渊叔当年的大三元已经极难,长安哥如今六元及第,同样前所未有。能走到状元这一步,本就没什么好比的。”
顾长乐认真想了想,最后点头道:“那就是都厉害。”
“对。”
这次顾长平回答得很干脆。
……
祠堂里的事情忙完以后,顾家村的热闹却远远没有结束。
六元及第的消息很快从村里传了出去。
到了下午,附近几个村都已经有人专门赶过来看热闹。
有人往顾氏祠堂去,有人却先去了族学。
“这就是顾家的族学?”
“听说顾状元以前就在这里读书?”
老秀才正好从前堂出来,听见这句话,立刻摇头道:“没有。”
来人一愣:“没在这里读过?”
“长安是跟着裴公读书的。”
老秀才说得很坦然,丝毫没有因为如今出了个六元状元便往自己脸上贴金。
不过他说完以后,又抬手指了指如今扩建过的院子。
“他虽没在这里读过书,可族学第一次修缮,用的是他留下的银子。”
旁边有顾家村人听见,立即跟着补了一句:“后来京城又送来一大笔银子,要不然哪有现在这么大的院子。”
来人抬头重新打量了一遍,新瓦、课舍、书房,还有院子里正在读书的几十个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