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抬头重新打量了一遍,新瓦、课舍、书房,还有院子里正在读书的几十个孩子。
“那也不得了,自己中了状元,还给族里修学堂。”
这话很快又传到了旁边。
顾长顺站在院子里,听见别人提顾长安,胸口都不自觉挺直了些。
有个外村孩子忍不住问:“你真和顾状元一个族?”
“当然。”
“那你们熟吗?”
顾长顺挺起了胸膛,自豪道:“当然,长安哥刚回来的时候,就跟我们讲京城的故事。”
一句话说完,几个外村的孩子露出羡慕的眼神。
顾长福则蹲在旁边,认真听了半天,忽然又问顾长平:“长平哥,那我以后也能考状元吗?”
顾长平正在替老秀才整理功课,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,笑道:“你得先考秀才。”
顾长福立即道:“那你已经是秀才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是不是快考状元了?”
这一次连老秀才都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顾长平哭笑不得:“还早得很。”
“有多早?”
顾长平想了一会儿:“先得过乡试,再去京城参加会试,最后才有资格进殿试。”
顾长福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会儿,顿时皱起脸:“怎么还有这么多?”
顾长顺在旁边笑道:“怕了吧?”
“我才不怕。”
顾长福嘴硬了一句,随后又小声问道:“那长安哥当年也这么考的?”
顾长平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这一次几个孩子都没有再笑。
因为现在他们已经知道,那六个第一并不是一句话那么简单,而是一场一场考出来的。
老秀才坐在前堂门口,看着院子里这些孩子,神色也慢慢柔和了一些。
以前顾氏族学每年总有孩子念不到几年便回家帮忙。
不少人家觉得读书没有用,既费银钱,也未必真能考出什么。
这两年情况已经不一样了。
顾长安中了解元以后,愿意送孩子来的越来越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