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名单里并没有这个名字。
顾明渊盯着这一行看了一会儿。
沈知章这个名字,顾明渊自然不陌生。
但只凭一个名字还确定不了什么,他提笔记下这个名字后,继续往后看。
很快,又出现第二个被漏掉的人。
接着,第三个。
到最后,一共七人,关系深浅各有不同,却都有一个共同点:如果按照都察院那份名单的标准,他们本来都应该出现。
顾明渊将七个人的履历单独抽出来,铺在案上。
“这些人的近年履历,再抄一份。”
郎中一愣:“大人是怀疑……”
顾明渊抬眼,对方立刻闭嘴道:“下官明白。”
不到半个时辰,七人的近年迁转、任职重新送来。
顾明渊一个一个看过去,前几个人没有什么特别。
直到再次看到沈知章。
隆庆十五年,调任江西提学副使。
江西。
这一回,他终于想起了一件已经过去近两年的小事。
顾长安参加院试的时候,江西曾经有人想借顾家的名声做文章。
那时候,他确实派人去见过沈知章,再后来院试所有风波都被压了下去。
这件事放在当时不算什么大事,甚至对顾明渊而言,不过是吩咐下去的一件小事。
可如今沈知章这个名字偏偏消失在一份本该出现的名单里,意味便不同了。
顾明渊没有继续往下猜,又重新拿起另外六个人的履历。
既然沈知章与顾家有一层不为外人熟知的关系,那剩下六个人呢?
如果另外六人也存在某种共同之处,那这份名单的缺失便很难再用疏漏解释。
若没有,沈知章的缺席仍然可能只是巧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