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没有,沈知章的缺席仍然可能只是巧合。
他抬头道:“把这六个人这五年的来往、姻亲、荐举重新核一遍。”
文选司郎中这一次没有问为什么:“是。”
顾明渊又补了一句:“不要惊动都察院。”
郎中神色一肃,躬身退了出去。
……
与此同时,翰林院。
顾长安这几日已经把隆庆六年的起居注看完了大半。
南直科场案的消息每天都在增加,只是他并没有特意去打听。
因为如今哪怕不问,也总有人把消息带进来。
礼部封存旧档,都察院派人南下,萧景文停职,几名当年经手科场事务的官员也先后被召去问话。
萧玉衡倒还是照常来翰林院当值,只是不再碰任何与南直乡试有关的东西。
午后,顾长安正看一份隆庆七年的河工汇录,萧玉衡从外面回来,将一册文书放在案上。
楚云衡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又有人问你了?”
萧玉衡嗯了一声:“都察院来了个人,只问了几句萧景文与族中往来的事情。”
楚云衡皱眉:“你不是说与他许多年没见了吗?”
萧玉衡语气有些无奈:“所以没什么可问的,只是既然姓萧,总得来这一趟。”
顾长安闻言抬起头,萧玉衡神色并没有多少变化,看起来确实只是例行问话。
可这个案子发展到现在,已经让他越来越清楚一件事。
科场里那些糊名、誊录的规矩,至少还在尽力把考生的姓名藏起来。
可出了贡院,一个人姓什么、出自哪一家、老师是谁、与谁同年,反而都会重新跟到身上。想到这里,顾长安忽然问道:“都察院只问了萧景文一人吗?”
“还问了族里几位长辈。”
“问什么?”
“是否与当年几个同考官有往来。”
顾长安眉头轻轻皱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