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熙抬眼看他:“让你说就说。”
高良陪着笑想了一会儿:“奴婢倒是想起一个旧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何景澄何大人。”
李承熙眉头轻轻一皱。
这个名字确实已经许久没有听见了。
高良低头道:“奴婢记得,前些年何大人在工部做左侍郎的时候,京西河道出事,还是他亲自去守了半个多月。后来母亲去世,这才丁忧回乡,当时陛下还夸过他,说这人做事稳当。”
李承熙慢慢想起来了,确实有这么一个人。
“他丁忧还没结束?”
高良道:“早满了,听说去年就已经回京,在吏部候着,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缺。”
李承熙闻言看了他一眼道:“你倒知道得清楚。”
高良连忙道:“前些日子偶然听人提过一句。”
李承熙沉默片刻后,忽然道:“让吏部把何景澄的履历一并送来。”
“是。”
高良低头应下,再没有多说一个字。
……
何景澄入宫,是第二日上午。
他今年五十二岁,一身洗得十分干净的旧官袍,身材略显清瘦,眉眼温和,进殿以后规规矩矩跪下行礼。
“臣何景澄,叩见陛下。”
李承熙看了他一会儿,三年不见,模样倒没太大变化。
“起来吧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
何景澄站起身,却始终微微低着头。
李承熙问道:“服阕多久了?”
“回陛下,一年有余。”
“为何一直没补缺?”
何景澄连忙道:“朝廷自有章程,臣离朝三年,空出来的位置早已有了别人,总不能因为臣服阕回来,便让旁人给臣腾地方。”
李承熙听得笑了一下:“你倒看得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