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的密旨中说了,如果五天内太原没有发出粮食,他就得带着铜牌回京跟皇帝解释。
这时,邓维桢又道:“而且,今日经历司又收到了一封催粮文书。”
说着,他从桌上取出一份公文递给顾长安:“你看看吧。”
顾长安接过一看,脸上的神情渐渐凝重起来。
这是金州送来的催粮文书。
乌勒部已经将那七十三名被掳百姓送到了边外,其中还有一个年仅五岁的孩子。
眼下只等大周确认粮食的交割日期,双方便能完成换俘。
可若是太原迟迟不能发粮,一旦错过这次边市,那七十三人便要被重新带回草原,直到明年开春才能再议。
顾长安将公文放下,脸上的神情渐渐凝重起来:“大人,恐怕还得另想办法。”
邓维桢看了他一眼:“你有什么主意?”
顾长安也陷入了沉默。
见他久久没有说话,邓维桢倒也没有催促,只是将那份催粮文书重新收了起来。
“你先回去吧,罗福那边还要继续查。粮运的事,本官自会想办法。”
顾长安拱手告辞。
走出巡抚衙门时,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。
街上仍有不少百姓在议论王家送粮的事情。
有人夸王守诚慷慨,也有人抱怨官府办事拖沓,明明粮车就在城门外,却迟迟不肯发运。
顾长安听了几句,便没有再听下去。
今日他将罗福顺利带回,又问出了一些与王守诚有关的线索,本该算是有所收获。
可王守诚只用了一个晚上,便让原本安排妥当的粮运陷入了困境。
更麻烦的是,官府明明没有答应他的条件,如今反倒成了百姓议论的对象。
顾长安走到街口,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赵峥。”
“大人有何吩咐?”
顾长安沉吟片刻,问道:“去打听一下,最近一趟从京城来太原的车队,如今到了哪里?”
赵峥微微一怔:“公子是说,赵大叔他们?”
顾长安笑了笑:“不错,就是辽丰车马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