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连忙道:“老爷,小人已经派人打听过了,这个贺文升早年曾替京城几家官宦人家运过货,在北直隶有不少关系。”
王守诚沉吟片刻,又问道:“可查出是谁把他们招来的?”
管事迟疑片刻,低声道:“老爷,这些车马,似乎与京城那位顾阁老有关。”
王守诚猛地抬起头:“谁?顾明渊?”
“正是。”
王守诚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。
就在几个时辰前,他还在巡抚衙门里,当着顾长安的面嘲笑那十几辆粮车。
如今不过一日,太原城外竟然多了一百多辆大车!
更让他心惊的是,这些车马并非官府征调,而是各家商号自己赶来的。
王守诚拿起名册,又从头翻了一遍。
半晌后,他忽然问道:“这些人什么时候开始往太原赶的?”
“听说已经有十来日了。”
王守诚终于沉默下来。
十来日,那时候,九家甚至还没有正式联合停运。
他原本以为自己是在与一个年轻的钦差较量。
没想到,远在京城的顾明渊,竟然比他更早落了子。
顾长安是顾明渊的儿子,这件事山西谁不知道?
可知道归知道,王守诚此前并没有太过在意。
顾长安毕竟是奉旨查案,顾明渊再如何权倾朝野,也不可能亲自跑到山西替儿子办事。
更何况,山西九家经营多年,背后同样有朝堂上的关系。
双方若是真斗起来,谁也未必能轻易占到便宜。
可王守诚怎么也没想到,顾明渊竟然会直接从山西以外调来车马。
而且一出手,便是一百多辆。
管事见他久久没有说话,忍不住问道:“老爷,如今该怎么办?”
王守诚将名册放回桌上:“慌什么?”
他冷哼一声,继续道:“顾明渊确实有本事,竟能从外地找来这么多车马。不过,一百多辆车便想接下金州的全部粮运,未免也太小看九家这些年经营的商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