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张世杰一时有些恍惚。
方兴却没有吱声,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桅杆上的望斗。
直到望斗上的哨卒快速打完手势,方兴才如梦方醒,然后毫无征兆地哈哈大笑起来,一边笑,一边瘫坐在地,再然后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哇的哭出声,右丞相舟师抵至,鞑子退了!
……
山上,李世安连着喊了三遍,李恒却跟没听到似的,毫无反应。
直到李世安喊了第四遍阿爹,李恒才终于如梦方醒:“唵?什么?”
“阿爹,水师撤了!”李世安一脸担忧的问道,“我们益都淄莱新军还要继续打吗?”
“不打了,把投入进攻的所有百户都撤回来吧,已经没有机会了。”李恒轻叹了口气,确实没有机会了。
也就是汤瓶咀上的宋军还不知道情况。
再过一会,等汤瓶咀的宋军知道情况,立刻就会士气大振。
到那时候,他们益都淄莱新军就是想顺利撤回来恐怕都难。
所以,趁汤瓶咀上的宋军还不知情况,赶紧撤回才是正经!
崖山湾外海突然出现的这支不明水师,彻底地打乱了元军的计划。
其实,如果只是打乱计划,还没什么,大不了改天再进攻,真正让人担心的是董文炳的水师搞不好也要全军覆灭。
更让李恒无奈的是,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思忖间,李世安又小声问道:“阿爹,那我可下令了?”
“下令吧。”李恒又叹了口气,神情黯然的点了一下头。
李世安便立刻对着亲兵大吼道:“大纛传令,全军撤回!”
……
正如崖门水寨南阵的宋军已经处于崩溃边缘,汤瓶咀的宋军同样已经处于崩溃边缘,完全就是靠着胸中的那口气在撑着。
不过,这口气最终可以撑多久,得看崖门水寨。
崖门水寨和汤瓶咀虽然是互相独立的两处战场,但却声息可闻密切相关,只要有一处还在坚持,另一处也不会轻易崩溃。